“奥斯曼帝国的新玩具”土耳其主战坦克的技术升级!

近日,土耳其最近展示了一款新坦克,就是把“豹”2A4的底盘与“阿勒泰”坦克的炮塔组合在一起而成。可以看作是土耳其对“豹”2A4的技术升级,但未来能够实施还未确定。

早在2018年土耳其就提出将对其200辆德制和美制坦克进行现代化升级改装。改装涉及40辆M60A3、40辆“豹”2A4以及120辆M60T,总花费约5亿美元。共有5家土耳其公司参与了竞标,它们是土耳其最大的武器制造商Aselsan国防电子系统公司,以导弹为主要业务的Roketsan公司和3家主营装甲车辆的BMC公司、Otokar公司和FNSS公司。此次主要的升级项目为装甲升级以及加装主动防护装置,以应对反坦克导弹的威胁。

2017年12月,一组照片在网上广泛流传,号称世界最先进、综合性能最强的“豹”2坦克全身漆黑,毫无生机地瘫倒在地。车体上硕大的炮塔早已移位,倒在地上。这组照片便是土耳其陆军在叙利亚巴卜城外与伊斯兰国(ISIS)交战后,被伊斯兰国反坦克火力打击后的惨状,共有十多辆“豹”2A4和M60被彻底击毁。这组照片充分显示出了当今中东激烈的反坦克环境。恐怖分子手中拥有着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先进的反坦克武器,中东各国正规军的压力越来越大。同时,这个战果也充分体现了设计于20世纪正面战场的坦克在当今环境下防护的局限性。而这对于土耳其而言,是十分不利的。因为“豹”2A4与M60T已经是土耳其现役最先进、最强大的主战坦克了,其总数之和也高于土耳其所拥有的其他各型坦克。而它们面对当今的单兵火力已是如此脆弱,那更是难以去面对更加强大的潜在对手库尔德武装和伊朗了。

中东是当今能源枢纽和战略要地,各大国在中东的博弈使得中东的武器装备和作战环境越来越复杂,大量装甲系统和反装甲系统竞相涌入中东。在众多反坦克导弹中,当今中东各势力使用最多的已不再是中国军迷所熟知的落后的RpG-7,而是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反坦克导弹。

对于这个惨状,我们首先可以从土耳其的“豹”2A4和M60T的防护入手分析。非常幸运的是,由于“豹”2A4的大量出口,人们可以获得较多且较为准确的信息。作为一款从1985年开始生产的坦克,土耳其于2005年签订的后期批次(当今主流的“豹”2A4),采用了德国后安装的MEXAS-H复合装甲,较为先进。根据相关资料,“豹”2A4的炮塔最厚处的物理厚度为860毫米。其等效抗破最高可达大约1000毫米。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豹”2A4的炮镜与炮盾是非常脆弱的两个地方,厚度只有600毫米与400毫米,其等效抗破540~740毫米。而它们的面积都相当大,具有很高的被命中概率。车体的LOS厚度仅为640毫米,其抗破为670毫米左右。而糟糕的是,“豹”2的车体正面装甲背后就有一个弹药架,紧靠着驾驶员。而正是这些设计成为“豹”2“殉爆飞头”的重要原因。

而另一款主力坦克M60T,则是以色列在M60的基础上改进的坦克。其换装了三代火控、120毫米MG253型滑膛炮、MTUKA-501引擎、304S变速器以及附加装甲(根据其厚度和大小形状,很有可能是类似BDD的NERA复合装甲模块)及裙甲。升级后的M60T是一款典型的二代半坦克,具有接近三代坦克的战斗力。

中东有大量来自美国、俄罗斯和中国的先进反坦克导弹。在此我们对已在中东大量使用的三国的典型导弹做一个简单的说明。首先是美国的“陶”式导弹,其射程最大为3千米。其中,“陶”-2的静破甲深度为940毫米,其改进型号“陶”-2A则主要更换了串联式聚能破甲战斗部。而俄罗斯的反坦克导弹,如最为著名的短号导弹,在白天的最大射程为5.5千米,夜间最大射程为3.5千米,静破甲深度为1000~1200毫米。最后是中国的“红箭”-8,最大有效射程3千米,静破甲深度为800毫米。

这些在中东已大规模使用的导弹均可以对“豹”2A4的炮塔正面弱区、正面车体以及其整车侧后向和M60T全向造成有效穿透(甚至短号可以击穿“豹”2A4炮塔正面)。也正是如此,对于这些坦克的防护升级势在必得。

对于“豹”2A4的升级,目前的主流方案有:改进、升级成“豹”2A5,或升级为“豹”2革命。而有些国家也有不同的选择方案,如芬兰就有基于“豹”2A4升级改造成的“豹”2 SpAAG,瑞典的STRV 122,瑞士的pz87.WE,加拿大的“豹”2A4M等。其中,防护方面的改进主要是加挂附加装甲。这些附加装甲基本为空心的NERA装甲或者NXRA装甲。当然也有像加拿大的“豹”2A4M用的是MEXAS附加模块化复合装甲,大大增强了战斗力。而对于M60的升级,也有雷神公司的M60-2000等进行参考。

对于土耳其的改进计划,其相关方案并未公布。但可以通过各公司曾有的产品推测出最有可能竞标成功的公司及其方案。

FNSS是一家主营地面装甲车辆的私人企业。其拥有众多装甲车辆产品,如ACV-19步兵战车、ACV-AD自行防空炮、KApLAN-10型步兵战车等。除了自研战车,FNSS同时也对已服役的装甲车辆设计防护套件,如ACV-15和M113装甲运输车的现代化改装,增加了附加复合装甲。虽然FNSS主要以轻型作战车辆为主要产品,但是它仍设计过一款坦克KApLAN MT,FNSS对这款坦克的定位是中型坦克。KApLAN MT坦克的车体底盘设计具有明显的步兵战车风格。事实上,其正是改自FNSS的明星产品KApLAN系列步兵战车底盘。炮塔则采用了比利时公司CMI的Cockerill 3105炮塔,配备同公司的高膛压Cockerill 105毫米炮作为主要武器。从FNSS的产品中,我们可以看出,FNSS更擅长研制轻型载具以及轻型载具的改进升级。

Otokar作为一家车辆企业,业务则更加广泛。Otokar不仅研制军用车辆,同样研发售卖民用的公交车与卡车。事实上,Otokar虽是一家私人企业,却是土耳其最大的陆地武器系统的军火商。它曾研发生产过如ARMA 8×8轮装甲车、TULpAR履带式步兵战车等。而Otokar最令国人熟知的产品著名的“阿尔泰”主战坦克,便是由它作为主承包商研发的。“阿尔泰”主战坦克是一款由Otokar公司作为领头,并与韩国的现代公司合作,研发生产的土耳其国产三代坦克。“阿尔泰”作为一款57吨的三代坦克,Otokar通过对项目的设计研制,培养了自己对重型装甲车辆的设计经验。

BMC与Otokar一样,同样是生产军用与民用车辆。但是BMC的在军用车辆方面的建树暂时只有轻型四轮装甲车与军用卡车。BMC最出名的产品是四轮的KIRpI防地雷反伏击装甲车。

国有的Roketsan公司是一家主营导弹,以武器系统为主要研发方向的企业。Roketsan公司的产品主要囊括了陆基、空基和海基的多种用途(如地对空、舰对舰)的各型导弹,拥有较为完整的产品体系。除了导弹,Roketsan曾经研发过针对坦克与其他装甲车辆的众多附加装甲,如RZK-7栅栏装甲,RZB-20附加复合装甲模块等。在关于“豹”2与M60T的升级计划中,Roketsan公司的优势是极为明显的。作为竞标公司中唯一一个以导弹为主要业务的公司,在研发主动防护装置方面有着比其他公司更多的相关经验。虽然Roketsan公司尚未有主动防护装置产品曝光,但以其研发多款不同发射平台,不同作战用途的导弹的能力来看,对于研发主动防护装置而言是较为轻松的。Roketsan公司的另一大优势在于它对于装甲的研究。Roketsan公司为此特地建立了“弹道防护中心”,对各种装甲防护,如爆炸反应装甲、陶瓷复合装甲、栅栏装甲、反地雷与IED装甲和营地防护都进行了详细而又系统性的研究。由于Roketsan在防护方面的优秀造诣,Roketsan不仅曾为M60设计过一套试验性质的防护升级方案,更重要的是,Roketsan承担了“阿尔泰”主战坦克的防护设计。相较于Otokar作为主承包商,Roketsan的任务针对性更强,更加充分地说明了Roketsan在装甲与防护领域的强大实力。综上所述,Roketsan公司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庞大的规模,并且可以提供可靠的被动式的各型不同原理且适应不同环境与平台的装甲防护以及主动的硬杀伤式主动防护装置,是最具竞争潜力的公司。

但是Roketsan也有对手,那便是土耳其最大的武器制造商,业务广泛且实力雄厚的国有企业Aselsan国防电子系统公司。事实上,Aselsan曾为本次升级计划的主要对象“豹”2坦克,提供了一种实用化的外贸性质的改进方案,那便是“豹”2NG(NG指代NEXT GENERATION,意思是新一代)。其加装了类似“豹”2革命的附加装甲(根据其较大的体积、较为复杂的外形以及较轻的重量,猜测很可能是NERA非爆炸式反应装甲),然后其车长周视潜望镜转移到了车长舱盖的左后侧。这导致“豹”2NG的炮塔构造兼并有“豹”2A4与“豹”2A5的炮塔外观特征。车体正面与两侧前端安装与炮塔类似的厚重附加装甲,以此保护驾驶员和弹药架,尾部安装了简单的间隙装甲板,以减轻重量。

“豹”2NG的防护,尤其是在抗破方面,与“豹”2A4相比有了较大提升。 而对于改进设计更老的M60系列坦克,改进难度便高上了不少。对M60系列坦克随意加装更厚的装甲都可能导致车组乘员上下车困难,车体重心发生变化,对于车体行走装置以及炮塔座圈造成过重的负担等。同时,由于M60T采用了120毫米火炮,这导致其内部空间也比原版小上了不少。其外部又因附加装甲、车长独立热观察仪和M19指挥塔,导致其空间较难安装主动防护的雷达系统和拦截器,再度添加了难度。其若要按照土耳其军方的要求“安装主动防护装置”的话,可能会对主动防护装置系统本身做一定取舍,并扩大炮塔。而这一系列举措又会加重对车体行走装置的负担。这些问题,对于Aselsan一家并非以军用陆地平台作为重点方向的公司而言,需要一定的力气去解决。

在这五家公司中,三家公司以陆地装备系统为主要研发方向并均以轻型轮式车辆为主要产品,另两家公司一个以武器系统为主,一个以电子设备为主。在以陆地装备系统为主的三家民营公司中,BMC公司的以战斗为主要用途的军用产品相较于其他两个企业来说更少,其产品主要是大型军用车辆,如运输卡车等后勤装备。虽然拥有研发生产防地雷反伏击车的经验,但竞争力相对来说仍是最弱的。Otokar公司是三家中唯一一家真正研发过坦克的企业。不过“阿尔泰”主战坦克作为Otokar公司的第一款坦克产品,并不能提供Otokar在关于重型车辆上研发的足够经验。而且,由于“阿尔泰”坦克的装甲布置上并没有针对巷战和游击战的防护优化,对于本次竞标的“豹”2升级计划而言,研发坦克的经历也难以提供给Otokar足够的优势。FNSS则是这三家企业中竞争潜力以及规模与经济能力最强的公司。相较于Otokar与BMC大量的轻型轮式车辆产品,FNSS的产品则更集中于履带式装甲车与重型轮式装甲车。

同时,FNSS的产品有着较为丰富的针对巷战和游击战的防护改进的经验。在这方面,FNSS最有代表色彩的便是针对ACV-15的现代化改装与M113的现代化改装。在防护方面,两款装甲车都在侧面与正面挂上了厚厚的附加装甲。不过,这种附加装甲是针对轻型装甲车辆对重量以及装甲厚度较为敏感而设计的。这些附加装甲,一般为以高强度钢作为前后板,用玻璃纤维或耐火橡胶作为膨胀夹层的复合装甲。这种复合装甲结构最为普遍,且拥有较好的抗破甲弹性能与较低的成本。

但是它的缺点在于抗穿甲弹的性能较差。当坦克设计师设计正面装甲时,会通过更换复合装甲材料,增加厚度,改变装甲结构细节来增加它的防护性。不过若披挂在坦克侧面,由于对坦克宽度的影响较大,没有足够的空间去给予附加复合装甲足够的厚度去进行相应的改进。因此,这种设计虽具有价格较低,重量较低的优势,但增加的防护性较低。另一种常用于轻型车辆的附加装甲为以碳化硅陶瓷为主体防弹层的复合装甲。碳化硅材料拥有高压缩强度、高硬度、耐磨损、高弹性模量和优秀的抗热震性等性能。利用碳化硅材料作为面板,以其他多种材料作为背板所形成的装甲,成为对重量与尺寸要求较高的平台的好选择。不过,对于坦克而言,碳化硅材料的脆性成为制约它的防护性的缺点,使其无法增加厚度。很明显,薄薄的碳化硅复合装甲对于坦克而言,防护能力的增加是有限的。各国坦克主要是在顶部装甲与底部装甲才使用这种类型的装甲。因此,FNSS虽是最有竞争力的私营企业,但与Roketsan和Aselsan相比,还有不少欠缺。

三家以陆地武器系统为主的产品大多为轻型载具。而轻型载具的防护设计概念与技术路径与重型载具有着较大不同

而Roketsan和Aselsan作为两家参与竞标的综合实力最强的公司,双方在生产能力、科研水平等方面不相上下。Roketsan的优势在于主动防护装置方面的研发、装甲领域的大量成果以及试验性质的M60防护升级。而Aselsan的优势主要在于已经成熟了的升级方案,可以有效降低升级项目的成本以及保证项目的推进速度。不过Aselsan在陆地武器平台领域的研发不如Roketsan,在M60T的升级项目上的难点可能最终会成为Roketsan战胜Aselsan的关键。

“豹”2A4、M60T、M60A3在升级过后,将拥有较为优秀的抗破甲能力。而它们所装备的主动防护装置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给予坦克免疫反坦克导弹甚至低速破甲弹的能力。这对于三款老式坦克来说,生存能力可谓是大大提升,综合作战能力有着一定提升。而对于土耳其陆军而言,200辆(4辆“豹”2A4、40辆M60A3和120辆M60T坦克将要升级)价格较低且可以面对中东广泛的反坦克威胁的坦克,将会对陆军的实力有着明显的提升。通过升级的土耳其装甲力量可以更好地应对中东的反恐作战,进而提升土耳其在中东的话语权。毕竟,总是被恐怖分子“爆头”,让土耳其陆军也是丢尽了脸。

土耳其在装备“阿尔泰”的同时升级现有的坦克,使其在花费较少的情况下,可以较为有效地面对未来的威胁 。对于一直有一个“奥斯曼帝国”梦的土耳其来说,中东风云愈发变幻的局势确实让其领导人操碎了心。然而,让土耳其陆军头疼的则是中东更为诡诈的陆上作战模式。当今的恐怖主义,越来越独狼化,正面作战也以游击战为主。与原本的正规作战有很大的差别,其中最吸引眼球的就是坦克装甲突击和反坦克作战,让无数国家吃尽了苦头,土耳其以老旧的坦克去面对拥有大量轻、重型反坦克导弹和轻型机动车辆(如皮卡)的恐怖组织结果可想而知。土耳其对自己的主战坦克进行升级,为这场争斗争带来了新的看点,为土耳其的国防与外交提供了更强的支持,对缺少相关经验的我国陆军及武器装备研发单位也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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